将东楼二楼的一个房间布置成了佛堂,供奉着佛像。
每日二太太都要来拜一拜,今天却是从早上跪到了半夜,心中依旧杂绪难解,要是小珍在就好了。
“二太太,这是这个季度的账册,您过目。”
李海将账册递上去,悄眼瞧了下跪在地上的何令行,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何令行与一姑娘未婚先孕的事虽然瞒得好,知道得人并不多,但他还是有所耳闻。
四少爷才逃婚,六少爷又弄大了姑娘得肚子,这一桩桩得事真是没断过,二太太也是够操心得。
“这个季度盈利不错,前两天又接了个外县的大单子,厂子里又在加紧赶工。”
二太太没有细看,合上账册放在手边,让人将胡爷唤来。
“赶工要紧,也别坏了质量。”
“二太太放心,我看着呢,绝不会砸了招牌。”
正说着胡爷就来了,视线淡淡的瞥了何令行一眼,没有多瞧他。
“工人赶工辛苦了,晚上加夜班的时候多准备些吃的,犒劳一下,钱从胡爷那拿。”
李海抱了抱拳,“我替工人们多谢二太太体恤。”
李海和胡爷出去后,何令行动了动发僵的膝盖,朝前挪了挪。
“娘,王贞知和她娘已经在客栈住了五天了。”
二太太继续翻看账册,心里却在想着其他的事,“那你可想好了?怎么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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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令行垂头丧气的满脸疲色,“还能怎么打算,只能娶回家。”
何家规矩多,又是有脸面的人家,不可能让王贞知怀着孩子流落在外,就算是普通人家也干不出这种绝情的事。
二太太请轻叹了一声,“那你去把王贞知带来吧。”
“只带王贞知吗,她娘……”
二太太蹙起了眉头,何令行不敢再问了,应了一声就瘸着脚走了。
何令行将王贞知带来时,堂屋里还坐着一个外人,顺心药铺的钱石掌柜,一下就明白了娘想做什么。
王贞知忐忑的向二太太见了礼,刚坐下,二太太便给她介绍起来。
“这位是顺心药铺的钱石掌柜,钱掌柜医术颇精,和小行的哥哥是朋友,让他给你把把脉。”
王贞知如坐针毡,紧拽着袖子,牙齿咬着下唇,一脸惶恐、受辱的表情。
“二太太这是……不相信我……”
王贞知声音很弱,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本就说话声音小,若非二太太年纪还不大,耳力不错,怕是年纪大点的老人都听不见。
“你觉得我这个行为很过分?”
二太太保持着平和,却也不禁皱起了眉,语气带着些威严。
“你怀着孩子出现在我们家,要小行负责,我们难道没有资格看看孩子的情况?在这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你,小行在学堂与你也不熟悉,信任之说无从说起。”
王贞知脸色又白了几分,脑袋垂着,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露出手腕。
钱掌柜探查了一下她的情况,沉吟着道,“将近四个月了,胎像已经稳了,但孕妇近来心情郁结、忧思过度,对胎儿没有好处,要注意保持心情开朗。”
将近四个月,何令行算了算时间,与两人发生意外时间吻合,这孩子……应该就是他的。
“你们这是干什么,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王家母亲突然火急火燎的冲进来,看见王贞知安安稳稳坐在椅子上,暗暗松了口气。
“何家二太太,你们悄悄把我女儿带来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面说。”
王家母亲生怕他们伤害自己的女儿,即便对女儿气恼,还是将女儿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