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还站在地面上的杨涛,眼睛里闪着幽幽的光。
“我跟他们说今天是我求婚的日子,请他们帮个忙。待会儿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可千万不要说露馅了。不过你放心,今天这个‘求婚’不作数的。”杨涛笑了笑,那副永远云淡风轻的面皮上露出了一丝红润“我刚才和管理员商量了好久,耽误了一点时间,你不会怪我回来的太晚吧?”
他的笑容在这漆黑的夜里,像极了灿烂的星子。
“……为什么?”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很怀念,也很憧憬。”杨涛看着周缘的眼睛,说道“那么一个小小的期望都不能满足你,以后我就别说什么给你幸福一类的鬼话了。”他抬起手在周缘的头上摸了摸,像在摸着自己孩子的头“不要有压力,我今天就是带你来解压的。”
说完这句话,杨涛翻身上了另一座黑马上,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用身手敏捷四个字来形容绝对不过分。
周缘看着身边的杨涛暗暗出神,但这片刻的功夫里,木马已经开始运行,如同八音盒一般的音乐响起,是她熟悉的旋律。
她抱着马脖子,突然想起了小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坐在大马上,而围栏的另一边,是她尚且恩爱的父母。还有一年,她和王钊两个人来游乐场玩,她也是这样的憧憬着能坐上一坐,在那不到二十岁的年纪里,似乎还有享受木马的权利,但是王钊却将她拖走,嘴里一个劲儿的喊着“幼稚”和“丢脸”……
她突然发现,哪怕只有遗憾,关于木马的记忆她竟然有那么多。
杨涛似乎有些不习惯坐在这样的游乐设施里,他看起来挺拔的身姿中,让周缘看出了一些若有似无的紧张和尴尬来。他说过自己从来没有来过游乐场的,那就是说,他也一定从来没有坐过这么幼稚的游乐设施,哪怕他还在小的时候。
她突然意识到有关杨涛的一切似乎都是别人告诉她的,她似乎真的没有主动的关注过这个人,从来没有想过要了解他。她不了解他的过往,不了解他的背景,不知道他的脾气秉性,甚至连他工作的地方叫什么她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在自己的身边频繁出现,早就让自己习惯了他的存在,他们彼此甚至都可以清晰地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感受到对方的喜怒哀乐,但他们两个人严格意义上真的不算很熟。
周缘把头靠在木马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跟随着那些音调轻轻地哼唱“拥有华丽的外表和绚烂的灯光,我是匹旋转木马身在这天堂,只为了满足孩子的梦想,爬到我背上就带你去翱翔,我忘了只能原地奔跑的那忧伤,我也忘了自己是永远被锁上,不管我能够陪你有多长,至少能让你幻想与我飞翔,奔驰的木马让你忘了伤,在这一个供应欢笑的天堂,看着他们的羡慕眼光,不需放我在心上,旋转的木马没有翅膀,但却能够带着你到处飞翔,音乐停下来你将离场,我也只能这样……”
一曲终了,周缘缓缓的睁开眼睛,此时杨涛正在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眼睛里有种灼灼的光,几乎将她烫到。
她有些别扭的别开眼睛,可耳根却悄悄的红了。
木马在一上一下的摆动,这感觉熟悉而陌生,印象里的木马没有现在的这么宽大,没有现在的这般漂亮,可却一样能带给人欢乐。
音乐渐渐停歇,木马停在了一个最高的位置上,周缘坐在上面,有些尴尬。
杨涛走过来,轻轻地抱住了周缘的腰,用了一个巧劲儿,几乎没让她感觉到一丝力气就将她从高大的木马上抱了下来。
周缘在他的怀里,几乎可以清晰地听到他略微粗重的呼吸声。她觉得自己有些耳热,好像那些呼吸吹进了她的心坎儿里了似的,有些烫人。
杨涛低着头,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忍不住慢慢地靠近,再靠近……
杨涛低着头,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忍不住慢慢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