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陡坡上,意识慢慢的模糊,可能是因为疼痛感容易让人疲惫,也可能是因为她今天爬了那么高的山,逛了那么久,所以觉得很累很累了。
“周缘!周缘!你在哪儿?!”
朦朦胧胧中,她似乎听到了有个什么人在叫她的名字。她的那部离她好远的手机还在拼命的响着,像是指引着别人找来的提示音。
“我在这儿……”她张开嘴喊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哑的发疼了,根本喊不出什么声音。
她十分困难的咽了咽唾沫,感觉喉咙里像是有一个刀片在划。
昏暗的光线中,一个人从坡顶上滑了下来,周缘来不及跟他说“不要”,那个人已经手脚并用,朝着她的方向赶了过来。
“周缘,醒醒。”
她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杨涛那张挂着劫后余生一样表情的脸,费力的挤出了一丝笑“你找到我了……”
周缘迷迷糊糊之间,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摇晃晃的。有一种熟悉的味道在自己的鼻尖回荡着,那是一种能让人很安心的味道。她睁开眼睛努力的辨识着四周的景象,只看清楚一个宽阔有力地肩膀高高低低的晃动着。
路有些陡,可是她却丝毫没有感受到颠簸。
他的背那么宽阔,那么舒服,让人安心,是一种就连父亲都没有给过她的感觉。
她想,一个合适的男人,就是要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给她一个宽阔而稳定的肩膀,哪怕不言不语,也会让她觉得她完全可以依靠这个人,不用害怕一切的困难。
“杨涛……”
他听到她的声音,显然有些高兴“你醒了?”
周缘抱着他的脖子,用自己的笑脸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发出了一种细小的呻吟声“好痛啊……好痛……”
“不疼不疼,我马上带你去医院,不会让你有事的。”
周缘像是魔障了,只是抱着杨涛,一声一声的喊着“好疼”。
她一说自己很疼,杨涛就会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像是有一根细小的针一下一下的戳在了他的心里了一样,让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好像快要力竭了。
杨涛想,周缘这个丫头,真的是他的劫数。
以前周缘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柔弱摆出来给别人看,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每个人能够依靠的只有她自己,她表现的越是柔弱别人越是看不起她,忙不迭的想要逃离她这个麻烦。所以她习惯了说自己没事,习惯了说自己很好,习惯了流着血都不喊一声疼。
但是今天她是怎么了?
怎么她会赖在人家的背上,一声声的喊着疼?
“周缘,你再睡一下,等你睡醒了就不痛了。”
“杨涛……”
“我在。”
“杨涛……”
“我在的。”
那些如同跗骨之蛆的疼痛感让人的意志力越来越薄弱,周缘的意识也是真的慢慢的模糊了下去,唯有那一声声坚定的“我在”,让她觉得无比的踏实。
月华照在山路之上,给这个在夜晚中略显荒凉的地方披上了一层柔和的薄纱,让这片土地看起来有一种淡淡的温暖。
杨涛背着他的姑娘走在了下山的山路上,这条路比之前的那条路要平坦一些,而且没有什么台阶,不会让人走的那么辛苦。原本他是打算回程的时候带着周缘走这里的,他已经能够想象出要是让周缘看到了这一条路会跳着脚红着脸指责他“坑爹”的可爱模样了。可是现在周缘看不到这条小路,也没有和他发小脾气的机会了。
从今以后……
他一定会把他的丫头看得牢牢地,再也不让她受半点的伤害。
杨涛收紧了自己的胳膊,将她背的更稳了一些。
朦朦胧胧,恍恍惚惚。
周缘觉得自己可能是经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