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荼呵呵笑着解释:“这些都是我家里人,过年不都忙着提防外敌入侵嘛,这好容易等着王爷的捷迅,我才得以告个假,带着一家老小去省亲。”
又问:“差爷莫非是布政司的?布政司我熟啊,里里外外的都认识,单大人可真是个好官儿,上任才几个月,就把上任布政使留下的歪门邪气全都扫了个干净。”
那人听了白荼的话,也不知是深信不疑还是怎地,总之也未再多问,而是笑呵呵道:“我们是都指挥使司的,只是皂班衙吏而已,你没见过也正常。”
白荼恍然:“哦~都指挥使司倒确实不怎么认识。敢问兄台,你们在山里忙什么?”
那人警惕地盯着她:“上头吩咐的差事,我们只管照办就是了,至于其他的,不该问的就不问,这样...才活得长。”
白荼歉意地拱手:“是小弟唐突了,兄台莫怪。”
那人微微颔首表示接受,然后领着自己的人去另一边坐下。
田七和他婆娘很快就把二十人的饭菜装好,那人看也未看,只是冷冰冰地问:“药呢?”
“哦对了,昨儿您吩咐的药材,已经准备好了,草民这就去取。”田七边说边进屋,不一会儿就提着几大包药材出来。
那群所谓的差爷,也不清点,直接拿了饭菜和药包就走,不过临走时还是给了田七一块碎银子。田七欢喜地接过,跟着他们送他们出去。
趁着田七送那伙人去大路的档,白荼与田七婆娘搭上了话,“阿嫂,他们怎么要那么多药材作甚?”
田七婆娘也是个热情好客的,农村妇人对外来人没什么防备心,以为是好奇打听,便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不晓得哩,要说是有人生病吧,他们隔三差五就会要这么多药材,谁能吃这么多药啊,许是有其他用处。”
“药材还能有其他用?”白荼好奇,“难道他们是随便抓药?药方子总是有的吧?”
田七婆娘往门外看了看,人还没回,于是凑到白荼几人跟前,小声道:“说来也奇怪,其实自打这伙人来了以后,我就觉得处处透着奇怪。就拿这药来说,今日是治腹泻的,下次又是治伤寒的,总之啊,奇奇怪怪的。
而且这药材也并非我们一家,这附近好几家都有份。不过我们没敢多问,反正他们要什么,我们就什么。”
白荼点点头,笑道:“听起来是挺让人奇怪的。”
正好见田七回来了,她起身与田七婆娘道:“阿嫂,这天儿也不早了,我们也该赶路了,这就告辞了,多谢。”然后又与迎面而来的田七告辞。
离开田七家,马车顺着乡间小路继续往前,路过田七所说的那座山的时候,白荼喊了停。
毛遂知道她要做什么,眉头拧成两条麻绳,“你别多管闲事。”
白荼无奈耸肩,“我可没那工夫多管闲事,我只是想去瞧瞧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牛四~”一边说一边就要下马车。
毛遂急的一把拉住她,“你刚才没看出来吗?这伙人根本不是什么衙吏,若是被他们发现,有去无回都有可能。”
“我知道,他们绝不是衙门里的人,处处透着古怪。可我既然遇着了,那非得去瞧一瞧不可,你也知道陈州现在面临的是什么情况,万一真是朝廷派来的兵呢?此处距离陈州并不远,深山里也正好扎营。”白荼无奈却又无比认真。
毛遂更气了,吼道:“你为了那劳什子的王爷,连命都不要了吗?你不是最惜命吗?你这般豁出去,他能给你什么?”
白荼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半响才呆呆道:“好好儿的怎么扯到王爷身上去了。哎呀你别担心,就我和牛四两个人去,林子里树木多,隐蔽,不会轻易被发现的。”
“那我们回去,把这事告诉凉王府,让他们派人来查。”毛遂知道她铁了心,又换了个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