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初很聪明,他们真的在那里,找到了管桐。 当他们拨开最后一缕遮挡视线的枝条时,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的心猛地一紧。 管桐正蜷缩在那里,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头埋在双臂之间,肩膀微微颤抖,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泣,如同受伤的流浪猫无助地哀鸣。 “桐桐......”陆奕泽的声音,难得温柔起来。 管桐抬起头,眼泪鼻涕还混着血水,狼狈不堪。 慕瑾初微微皱眉,递给她一包纸巾。 陆奕泽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温暖的手摸在她头顶上,说道:“别哭了,你爸都走了。” 管桐肩膀抽动,声音哽咽:“我知道他走了,你说他在家打我就算了,为什么在学校也不给我留点面子?” 三个人同时沉默,管桐父亲打她,好像从来不顾及场合。 在他眼中,孩子是没有自尊心这回事的。 季宥礼拿出从医护室带来的药,蹲在她面前:“脸上的伤再不处理,怕是会留疤,以后嫁不出去别找我整容。” 管桐白了他一眼,害怕真的会留疤,乖乖地让季宥礼给她处理伤口。 慕瑾初和季宥礼担心管桐回家会挨打,放学的时候,借着去她家蹭饭的由头,留在她家写作业。 有这么多孩子在场,管新知对管桐再怎么不满,也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冷冷地给她下了最后通牒,要是下次考试再考倒数第一,就让她转学到私立学校,进行封闭式的教育。 管桐碍于父亲的威严一直不敢忤逆,内心的不悦被压抑着,隐忍的泪水一滴滴掉在了饭碗里。 陆奕泽看着她这样,心疼不已。要知道,转到私立学校,他以后一个月才能见她一次。 而且,封闭式的教育也不知道会不会将管桐的天性给磨平,她会不会变得不快乐,会不会跟着里面的人学坏? 陆奕泽很担心,他一晚上没睡。 那天之后,三个人轮流给管桐补课,这一年,是管桐最辛苦的一年,也是她收获最多的一年。 季宥礼嘴上嫌弃她笨,又偷偷将自己整理的笔记塞进她书包里。 慕瑾初最有耐心,他一遍遍地讲着数学题,看着管桐白痴的表情,他总是无奈皱眉。 看来,以她的基础,要从初一开始补起。 管桐对学习只有三分钟热度,慕瑾初只能一步步套路她。 “管桐,我上次听胡依然跟阿泽打赌,她这次考试要是超过阿泽,周末阿泽就要陪她去看电影。” 正在打哈欠的管桐,张嘴的动作都停顿了,那双眼睛因为打了哈欠还氤氲着水汽。 “真的假的?”管桐有点怀疑。 慕瑾初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真的,阿泽同意了。你再不努力,他可就被人抢走了。” 管桐心里慌的很,面上却是嗤之以鼻:“就他那样,还有人要,我信他的邪!” 呵呵...... 慕瑾初望着她这副嘴硬的样子,笑了两声,收拾书本准备回家。 管桐急了,拉住他,委屈巴巴地哀求道:“慕老师,你别走,我不打瞌睡了,再跟我讲两道题,我不想考倒数第一。” 陆奕泽为了提高管桐的英语成绩,在家跟她说话,都是用英文。 管桐有时候听不懂,干脆不接他的话,陆奕泽气急了,会凶巴巴地瞪她。 “管桐,你是要气死我吗?学了几年英语,一句外国话都不会说吗?” “我会啊!” “那你说出来,我听听。” 陆奕泽当场石化,他拿着英语书,因为管桐出口的这句话,俊脸腾地一下全红了。 管桐也愣住了,她说的最顺口的英语就是这句,脱口而出之后,她才发现不对劲。 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一双大眼睛怔怔地看向陆奕泽,耳根也开始发烫。
番外:管桐一直被人护着(3)(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