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祖克要求我打开矩梯后,我就离开安托罗斯了。”
高塔信使皱起眉。“矩梯?”
“林德·普纳巴格。他是‘纹身’阁下的下属,也曾作为苦修士加入教会。我为他打开矩梯,还派遣审判者到丹劳……结果一无所获。说到底,我不知道他要找什么。特多纳拉杜清楚真相,但我不能主动询问。”
“我明白了。”多尔顿和约克全都没听懂,这下他只好解释:“比起领导守旧派的权力,教皇的名义更重要。如果擅自下达命令,学派巫师就能从中作梗,好彻底摘掉他的名头——盖亚教会将完全属于巫师。”
原来如此。多尔顿若有所思,却瞧见西塔一本正经地点头,好像听懂了一样。算了,这家伙本不该由我操心。尤利尔回到队伍中后,他感到一阵轻松。
与之相对,甘德里亚斯则愈发惊疑:“你对教会的情势很了解。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认识他?”约克咧开嘴。
不提这笨蛋佣兵,他们一行人其实很难隐姓埋名——多尔顿自问不算无名之辈,更别说大名鼎鼎的克洛伊塔的外交部信使了。看来此人除了教皇的名义外,委实一无所有。
气氛古怪,连甘德里亚斯本人也能察觉。教皇的喉结在束带的宝石纽扣后滑动了一下。“恐怕你们不是恶魔结社的同党。你是谁?”
“来朝圣的教徒。”高塔信使说,“从伊士曼来。”
……
盖亚教皇甘德里亚斯,在表世界就存在这么一号大人物。尤利尔记事起便听说他的伟大:他施恩平民;他为国王洗礼;他传达救世的神谕;他拒绝成家立室,发誓将生命献给盖亚。在伊士曼的修道院里,修女们声称盖亚对凡人最直白的袒护,就是派遣教皇冕下作为众生的牧羊人。不晓得里世界的教皇是否还有这等称誉。
毕竟,如今他改献生命给真理了。
尤利尔打量着他。我们的牧师头子在长相上决没有辜负寂静学派的期望。他有突出宽阔的额头、舒展而慈悲的眉毛、粉红下垂的眼角、饱满的面颊和被胡须覆盖的厚嘴唇,这些特征使他和蔼但虚弱。
他的目光十分威严,然而身为阶下囚让这份威严大打折扣。他的手指放大了内心的焦躁,极为紧张地纠结在一起。
他的神情仍有恍惚,肌肉却牵起嘴角,让这副尊贵沉稳的面孔上,竟有种恐惧与窃喜交织的复杂流露。仿佛在桌子底下摸索半辈子果壳的人忽然找到了一块甜糕。
他看起来实在不像能肩负重任。倘若这里有其他选择……想这些有什么用?事实就是没有。
我只好将就。尤利尔展开誓约之卷,神文倒映在龟裂的大理石上。“如果我说谎,盖亚会听到。我来见你,甘德里亚斯,只为挽回被你带入歧途的信仰。”
“这是……?”显然他知道答案。教皇的眼神几乎无法从羊皮卷上离开。“你为什么……你也是盖亚信徒……你说你来见我?是为了教会?”
“关于这方面,你并非我的首要目标。适合这顶头冠的候选者大有人在,你已经证明了自己……”
“……不适合?”甘德里亚斯忽然打断了学徒。他的神情慢慢平复。“既然你了解教会的情势,就该承认我的做法。你的候选者会宣扬盖亚的慈悲,满足修士们的一切憧憬,但却也将成为巫师的眼中钉。死人没法宣扬任何事。”
“没人需要你宣扬什么。”尤利尔告诉他,“我来到莫尼安托罗斯,是为了一对母子。她们死于我的疏忽,以及佩顿·福里斯特对荣誉的虔诚。你知道这回事吗,教皇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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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我无从知晓伊士曼的分教会情况。当地主教有权力处理教国的一切相关事宜。”
“没关系,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