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西进令(3/9)
。”
阳骛一怔:“让济北王殿下来垫后?王上,这恐怕……”
“他不是很想掌兵吗?”慕容恪的声音已远,“给他机会。”
“告诉他,若能让后方粮道安稳,便是大功一件,若出了差池……军法无情。”
脚步声渐远,阳骛站在箭楼内,望着窗外开始飘落的细雪,许久,轻轻叹了口气。
他展开手中那柄紫竹骨折扇,扇面空白,正如他此刻的心境。
乱世如棋,人人皆为棋子,但执棋者……真的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慕容恪这柄剑,已经出鞘,不见血,不会归。
第二幕:长安孤
长安城未央宫前殿,苻坚站在殿前丹陛之上,手中握着一卷竹简。
竹简是今晨刚从潼关送来的,不是军报,是张蚝的绝笔。
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大将,在城破之前。
用指甲蘸着自己的血,在随身携带的《孝经》竹简背面,写下了最后几句话。
“陛下,臣蚝无能,辱没圣恩,潼关将破,臣知罪无可赦。”
“唯愿陛下……保重,若他日黄泉相见,臣再向陛下请罪。”
竹简上的血字已干涸发黑,但那种绝望与愧疚,依旧透过竹片传递到苻坚掌心。
他看了很久,久到权翼从殿内走出,低声提醒:“陛下,风雪大了,回殿吧。”
苻坚没有动,他抬起头,望向东方,潼关的方向。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将天地压得一片昏暗。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权翼,”他忽然开口,“你说,朕是不是错了?”
权翼沉默,这位以直言敢谏着称的“暗影尚书”,此刻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朕总以为,以仁德待人,人必以仁德报朕。”苻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朕不杀降虏,厚待敌酋,将慕容垂、姚苌这些人奉为上宾,赐以高官厚禄。”
“朕以为,这样就能化解仇恨,让胡汉一体,四海一家。可结果呢?”
他转过身,那双传说中“目有紫光”的眼睛,此刻却布满血丝与疲惫。
“慕容垂逃了,带着燕国的兵马,反过来攻打朕的城池。”
“姚苌在陇东观望,随时可能进逼长安。”
他笑了,笑声苍凉:“权翼,你告诉朕,这仁德……到底有什么用?”
权翼深深躬身:“陛下,仁德并非无用。”
“只是……乱世之中,仁德需有刀剑为盾。”
“陛下待人以诚,却忘了防人之心,此非陛下之过,乃时势之艰。”
“时势……”苻坚重复这个词,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咳得很厉害,咳得弯下腰,咳得手中竹简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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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翼连忙上前搀扶,触手却觉苻坚手臂滚烫。
这位以勇武着称的氐族雄主,竟在发高烧,“陛下,您……”
“朕没事。”苻坚摆手,直起身时,脸上已恢复平静。
“潼关既破,慕容恪大军不日便将兵临城下,长安城内,还有多少可用之兵?”
权翼深吸一口气,禀报道:“禁军三万,城防军两万。”
“各府部区私兵,合计约一万五千,此外,城中丁壮可临时征发五万。”
“粮草……若按最低配给,尚可支撑一月。”
“一月。”苻坚点点头,“够了。”
“陛下?”权翼不解。
“够了。”苻坚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一月时间,足够等一个人来。”
“谁?”
“冉闵。”
权翼瞳孔骤缩。
苻坚弯腰拾起,那卷染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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