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西进令(7/9)
姚兴:“兴儿,传令下去:集结所有精锐骑兵,明日拂晓出发。”
“目标不是长安,是……慕容泓的后军。”
“父王要偷袭,燕军粮道?”
“不,”姚苌眼中寒光闪烁,“朕……为父要送慕容泓,一份大礼。”
“他不是喜欢,躲在暗处算计人吗?”
“朕……为父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走到帐边,取下悬挂的“羌月”弯刀。
刀身狭长微弧,在炭火映照下,泛着幽蓝的寒光。
他用指腹轻轻擦拭刀锋,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
“传令各部,打出‘大秦王’旗号。”
“告诉儿郎们,从今日起,他们不再是前秦的附庸,是‘大秦’的将士!”
“攻下长安者,封万户侯!擒杀慕容恪者,裂土封王!”
“遵命!”亲卫热血沸腾,大声应诺,转身冲出营帐。
姚兴站在原地,看着父亲在火光中,挺直的背影。
这一刻的姚苌,不再是那个在苻坚面前,卑躬屈膝的“龙骧将军”。
也不是那个在慕容恪面前,谄媚讨好的“降将”。
他是真正的枭雄,是即将腾渊而出的毒虺。
是要将整个关中、整个天下都吞入腹中的……魔王。
“父王,”姚兴忽然开口,“儿臣有一事不明。”
“您为何不直接称帝?而要先用‘大秦王’这个过渡?”
姚苌转身,看着儿子年轻的脸,许久,缓缓道。
“兴儿,记住,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大秦王’是苻坚所封,名正言顺,天下人无话可说。”
“但若直接称帝,便是僭越,会引来四方围攻。”
“等朕……等为父拿下长安,整合关中。”
“届时再‘顺应天命’,登基称帝,才是水到渠成。”
他走到儿子面前,伸手按在姚兴肩上:“为父这一生,隐忍了太久,跪了太久。”
“但为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姚氏羌族。”
“能堂堂正正地,站在这天下之间,不再为人奴仆,不再任人宰割!”
他的手很用力,抓得姚兴肩骨生疼。
但姚兴没有躲闪,反而挺直了脊梁:“儿臣明白。”
“儿臣愿随父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好!”姚苌重重拍了他一下,“去准备吧。”
“明日……将是改变,天下格局的第一战。”
姚兴躬身退出,帐内又只剩姚苌一人。
他走到炭火旁,蹲下,从怀中取出一枚玉韘,那是他兄长姚襄的遗物。
玉质温润,上面雕刻着羌族古老的图腾:一只展翅的雄鹰,爪下抓着日月。
“兄长,”他对着玉韘说,“你当年若能有,为弟一半的隐忍,何至于兵败身死?”
“不过无妨,你未竟的事业,为弟来完成。”
“这关中,这天下……迟早是我们姚家的!”
他将玉韘,紧紧握在掌心,指甲陷入血肉。
帐外,寒风呼啸,更远处,隐约传来羌人士卒,集结的号角声。
以及那面刚刚升起的“大秦王”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
新的野心,正在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上,悄然滋生。
第四幕:银潮卷
潼关以西三十里,渭水南岸,慕容恪骑在战马上,望着眼前滚滚西去的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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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初晴,晨曦从东方山脊线后喷薄而出,将天地染成一片金红。
十万燕军分三路纵队,沿着渭水南岸的官道向西推进。
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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