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消失的舍友(13/13)
已经提醒我了。但他没说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我又想起他最后那条消息:“除非你去井里,把她的名字还给她。”
去井里。
那口井。
她的井。
我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水杉林黑黢黢的,安静地蹲在那儿,像一个巨大的阴影。
现在去吗?
还是等到明天?
可明天,镜子里的她会不会已经爬出来了?
我站起来,拿上手电筒,还有那把从地摊上买的折叠刀——虽然我也不知道刀子对她有什么用。然后我走出宿舍,下楼,穿过操场,走向那片水杉林。
夜里的林子比白天更密,更暗。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前面几步远,再往前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我凭着记忆往里走,走了很久,还是找不到那片空地。
但我不着急。
因为这次不是我找她,而是她找我。
我站在一棵树旁边,关掉手电筒,闭上眼睛,静静地等着。
四周安静极了,连虫鸣都没有。
然后我听见了。
歌声。
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飘飘忽忽的,断断续续的:
“井底的人儿数星星,数了二十二年的阴和晴……”
我睁开眼睛,循着声音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那片空地。那口井。
井口的水泥板不见了,黑洞洞的井口敞开着,像一张嘴,等着吞噬什么。
歌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我走到井边,往里看。
黑。什么都看不见。深不见底的黑。
然后歌声停了。
井底有声音传上来,轻轻柔柔的,像是就在我耳边说:
“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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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她又说了一遍,这回带了点笑意,“我等了你很久。”
我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你是宋巧玲?”
井底沉默了一会儿。
“宋巧玲……”她念着这个名字,像在念一个陌生人的名字,“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不叫那个了。”
“那你叫什么?”
她又笑了,笑声从井底升上来,飘飘忽忽的:“我叫很多名字。我叫武鸣,叫刘亮,叫周远航。我还叫过赵建国,叫过陈默生……哦不对,陈默生还没完全归我,你只给了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