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消失的舍友(8/13)
了什么,浑身汗毛竖了起来。
那个女人没有自己的名字了。或者说,她不要自己原来的名字了。每有一个人走近那口井,她就会问对方叫什么名字。然后,她就“变成”那个人——用那个人的名字,顶着那个人的身份,去填补那个人留下的空缺。
而原来的那个人,就会从世界上消失。
就像小武,就像阿亮。
就像老周。
但我还没有消失,因为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我们给她的那个名字。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默,你仔细想想,那天晚上在林子里,她有没有问过你叫什么?”
我盯着这条消息,后背发凉。
昨晚在林子里,我确实听见了歌声,确实看见了阿亮——但我没有见到那个女人。我甚至没有靠近那口井。
可她真的没有问过我吗?
我拼命回想,脑子却像蒙了一层雾,什么都想不清楚。
13
第二天,我又去了一趟水杉林。
这回我没找那口井。我沿着林子边缘走,想找找有没有别的线索。走到林子的另一头,靠近学校围墙的地方,我发现了一棵大树,树干上刻着字。
刻得很深,是用刀子一笔一笔刻上去的:
“宋巧玲,我错了。我来陪你了。——赵建国,2002.6.15”
赵建国。
2002年6月15日。
我又想起那个日期——老周笔记本上写的“6月15日归校”。小武笔记本上的“6月14日”、“6月15日”、“6月16日”。
2002年的6月15日,发生了什么事?
我掏出手机上网搜,搜了很久,在一个很老的本地论坛里找到了一条帖子:
“回忆母校:江州师范学校最后一届毕业生”
发帖时间是2015年,里面有一段话:
“……说起我们学校,最离奇的事就是赵建国老师的失踪。那是2002年夏天,马上要放暑假了,赵老师突然就不见了。有人说他是因为和学生的恋情被发现了,畏罪潜逃;有人说他受不了压力自杀了;还有人说,他去了那个学生跳井的地方,投井自尽了。反正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后学校只能按自动离职处理。那个学生姓什么来着……宋?对,宋巧玲。挺漂亮一姑娘,可惜了。”
赵建国,就是那个老师。
2002年6月15日,他来到这口井边,刻下那行字,然后跳了下去。
他是来陪她的。
可是,已经过去六十八年了——从1934年到2002年。她在井底等了六十八年,等来了一句“我错了”,等来了一条命。
然后呢?
从2002年到现在,又是二十二年。
她还在等什么?
14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站在那口井边,井口的水泥板不见了,黑洞洞的井口像一只眼睛,看着我。
然后有人从井里爬出来。
先是一双手,白得透明,指甲很长,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然后是胳膊,细得像枯枝。然后是头。
那是一个女人的脸,年轻,漂亮,但眼睛是空的——和阿亮一样,黑漆漆的,没有焦点,没有光。
她爬出井口,站在我面前,比我高出一个头。她低下头看我,张开嘴,说:
“你叫什么名字?”
我张了张嘴,想说“陈默”,但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她等了一会儿,歪了歪头,笑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抵在我的额头上,然后慢慢往下滑,滑过眼睛、鼻子、嘴巴,停在我的下巴上。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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