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解封的代价(8/10)
从一个濒死的老人胸口飘出。她用双手捧住那缕光,小心翼翼地放进收集瓶。老人看着她,最后说了一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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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的琉璃,成为那一届最年轻的正式捕手。授勋仪式上,队长李心远亲自给她别上徽章,低声说:“别骄傲,路还长。”
她笑得很灿烂。
十七岁的琉璃,第一次上战场。那些被污染的情绪像活物一样扑来,她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吞没,却什么也做不了。那天晚上她做了噩梦,梦里全是同伴的尖叫。她醒来时,发现枕头湿了一片。
二十岁的琉璃,遇到了沧溟。
那时他才十六岁,是个刚来的预备队员,瘦得跟竹竿似的,眼神却亮得刺眼。他第一次见到她时,愣了三秒,然后说:“姐姐你真好看。”
琉璃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后来沧溟天天来找她,问她各种问题——封印术怎么用,情绪怎么捕捉,队长为什么总板着脸。她烦得要死,却每次都回答。
再后来,沧溟学会了她的封印术,又改进成自己的版本。他献宝似的拿来给她看,她看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比我强。”
沧溟愣住:“姐姐你说什么?”
“我说,”她抬头看他,“你以后会比我强。比我强很多。”
沧溟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琉璃笑了。
那笑容里,有骄傲,有不舍,还有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东西。
二十五岁的琉璃,站在审判台上。
罪名:通敌。
证据:一封伪造的信件,一个被收买的证人,一群需要替罪羊的上位者。
她辩驳过,挣扎过,喊过无数遍“我是清白的”。但没有人听。那些她保护过的人,那些她救过的人,那些她以为会站在她这边的人,全都低着头,沉默。
处决那天,队长李心远拼命想冲进来,被七八个人按住。他红着眼嘶吼她的名字,声音撕裂得像困兽。
沧溟也在人群中。他太小了,太弱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着,看着她被押上刑场。
最后一眼,琉璃看向他。
她用口型说:
“活下去。”
然后刀落下。
但“死”不是终点。
她的意识被抽离,封入水晶棺,成为封印的一部分。她在黑暗中醒来,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不能动,不能说,只能感受。
感受千年孤独。
感受那些被抽取器不断抽离的痛苦。
感受每一次李心远在碑外呼唤她名字时,无法回应的绝望。
感受沧溟后来再也没有来过——她知道为什么,她理解,但那依然让她疼。
千年。
千年。
千年。
小禧被淹没了。
那些记忆太浓,太稠,太多。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她的每一寸神经,每一个细胞。她分不清哪些是琉璃的,哪些是自己的。她分不清自己是谁,在哪里,为什么在这里。
然后,她感觉到了。
一个声音。
不是从记忆中来,是从更深处。
琉璃的声音。
“孩子。”
小禧猛然惊醒。
“你……你在哪?”
“我在你心里。”那声音很轻,很疲惫,但带着某种穿透一切的温柔,“我的记忆太重了,会压垮你。但我……不想压垮你。”
“那怎么办?”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琉璃说:“放一些出去。”
“什么?”
“放一些出去。那些最重的——绝望,孤独,愤怒。放它们走。它们本来就是被抽取器强加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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