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业果自偿(2/3)
差点死了。”
她眼中终于落下泪来,却依旧站得笔直。
“这王府里,人人都说自己不知道,人人都有苦衷。可那些死去的人呢?那些受过的苦呢?谁来给他们一个交代?”
胤禛看着她,喉结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妾身今日穿这身红,不是想争什么,也不是想炫耀什么。”宜修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旗袍,“妾身只是想让王爷看看,想让所有人看看——被逼到绝境的人,是什么样子。”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声音却依旧清晰。
“妾身是庶出,从小就知道,什么东西都得靠自己争,靠自己抢。可妾身争了一辈子,抢了一辈子,最后得到了什么?一个差点失去的儿子,一副千疮百孔的心肠。”
她缓缓跪下,对着胤禛,深深叩首。
“王爷,妾身今日不要公道,也不要补偿。妾身只求您一件事——往后,无论发生什么,请您……护着弘晖。他是您的儿子,是爱新觉罗的血脉。请您,别让他像妾身一样,活得这么难。”
说完,她伏在地上,久久不起。
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噼啪作响,还有压抑的抽泣声——不知是谁在哭。
胤禛坐在主位,看着跪在地上的宜修,看着那个曾经温顺柔弱的侧室,如今却像一株被风雪摧折、却又倔强挺立的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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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她刚入府时,总是低着头,说话轻声细语。
想起她生下弘晖时,抱着孩子笑得那么开心。
想起她这些年,从不争宠,从不生事,安分守己得像一抹影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被逼到深夜冒险出门求医,被逼到在祠堂当众揭发,被逼到在家宴上泣血陈情。
而他,作为她的丈夫,作为这王府的主人,做了什么?
他给了她什么?
恩宠?没有。
庇护?没有。
连最基本的公道,都给不了。
胤禛缓缓起身,走到宜修面前,俯身,将她扶起。
宜修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见他眼中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还有……深深的疲惫。
“起来。”他哑声道,“地上凉。”
宜修站起身,却依旧垂着眼。
胤禛看着她,许久,才转向众人,声音沉缓:“今日这家宴,本不该如此。可有些话,憋在心里久了,会烂,会臭。不如说出来,痛痛快快。”
他看向柔则:“柔则,你身为嫡福晋,谋害子嗣,其心可诛。从今日起,你搬去西院静心斋,没有我的允许,终身不得踏出半步。”
柔则瘫软在地,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他又看向年世兰:“世兰,你兄长的事,是国法,我无能为力。但你……终究跟了我六年。往后,你就待在院里,好好将养。缺什么,跟宜修说。”
年世兰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最后,胤禛看向宜修,目光复杂:“你……暂代中馈之事,继续。弘晖那边,需要什么,直接去库房取。往后这府里的事……你多费心。”
宜修福身:“妾身遵命。”
“都散了吧。”胤禛挥挥手,转身,独自走向门外。
他的背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透着说不出的孤寂。
众人陆续散去。
花厅里只剩下宜修,还有瘫在地上的柔则,和呆坐着的年世兰。
齐月宾走到宜修身侧,轻声道:“妹妹今日……保重。”
宜修点点头:“姐姐也是。”
齐月宾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宜修走到年世兰面前,递过一方帕子。
年世兰抬起头,看着她,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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