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公正审判(3/4)
张家军刀斧手大步上前,手中雪亮的鬼头刀高高扬起,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出死亡的冷光。
噗!噗!噗!沉闷而干脆的利刃入肉声接连响起!十几颗头颅滚落在木台上,断颈处喷涌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台板,顺着边缘滴滴答答地淌下,在夯土地面上洇开一片片刺目的暗红。
短暂的死寂笼罩着广场,紧接着,是更猛烈、更彻底的爆发!
“杀得好!!”
“老天开眼啊!!”
“爹!娘!你们看见了吗?狗官伏法了!!”
......
有人跪倒在地,朝着天空哭喊。
有人呆立当场,看着那刺目的血红,浑身颤抖。
也有人,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恐惧,被这血腥的裁决和喷涌的鲜血彻底冲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张行还刀入鞘,踏前一步,踩在尚在流淌的血泊边缘,扫过台下无数张被震惊而扭曲的面孔,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种强大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贪官已诛!然,暴明苛政未除!流寇威胁未消!我张家军,欲保广元一方安宁,欲为天下穷苦人争一条活路!然,兵微将寡,难当大任!
适才已张贴征兵告示!凡愿加入我张家军者,无论出身!无论过往!只问心志!凡入我营中,便是手足兄弟!饷钱月一两,足额发放,绝不拖欠!
一日三餐,糙米管饱,旬日必有荤腥!若有战功,赏银、布匹、良田,绝不吝惜!阵亡者,抚恤家属,张家军养其老幼!伤残者,军中将养其终身!”
条件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头。饷银月一两!管饱!有肉!有田赏!抚恤!这承诺,对于挣扎在死亡线上的升斗小民而言,无异于洪流中的一根巨木。
张行抬手指向县衙大门侧新设的一排桌案,那里坐着几名文书,桌旁立着一面崭新的“张家军募兵处的牌子”。
“今日公审已闭!愿从军者,可至募兵处登记姓名、籍贯!查验身家清白、体魄无碍者,即刻入营!”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亲卫走下木台,士兵们开始驱散人群,清理刑台。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开始缓缓松动。
大部分人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看向募兵处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犹豫和恐惧——那是造反啊!是要诛九族的!张家军…能顶得住朝廷的大军吗?
然而,那十几个早已得到授意的“托儿”却行动了起来。
那个缺了半只耳朵的汉子,第一个大步流星地走向募兵处,:“怕个球!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总比窝窝囊囊饿死强!老子入了!一两银子!够买多少粮!”
继续阅读
他走到桌前,抓起蘸了墨的毛笔,在那粗糙的登记簿上,歪歪扭扭却用力极深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赵大柱,并按下一个鲜红的手印。
“赵大哥说得对!算我一个!”
“我也去!家里老娘快饿死了,等着我的饷钱救命呢!”
“张家军说话算话,连肉都分!比狗官强万倍!”托儿们纷纷跟上,呼朋引伴,在登记簿上按下手印。
他们的动作和话语,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终于激起了真正的涟漪。
一个穿着打满补丁、面黄肌瘦的青年,看着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又看看募兵处,想起家里饿得直哭的弟妹,猛地一咬牙,低着头快步走了过去。
一个被卫所盘剥得家徒四壁的老兵,看着张家军士兵身上相对齐整的装备和挺直的腰杆,蹒跚着也挪向了桌案。
一个亲眼目睹刚才行刑、眼中还带着惊惧的货郎,想起自己屡次被税吏敲诈的货物,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娘的,赌了!”也加入了队伍。
恐惧的冰层一旦被砸开一道裂缝,渴望改变的热流便不可阻挡地涌出。
本章未完,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