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九两金

第5章 北洋系(2/9)

目录

唐绍仪拱了拱手,并不说话。

袁世凯重新走回窗前,背对着两人,望着窗外的雨。

“去告诉礼曹的人,就说我说的——郊迎礼,三跪九叩,一样不能少。钦使队伍走汉江,进崇礼门,在敦化门前接诏书。至于他们称不称病,”

他停顿了一下,“那是他们的事。但病可以称,礼不能不接。不接,就是抗旨。抗旨,就是叛!”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让唐绍仪和刘永庆同时感到脊背一凛。

唐绍仪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刘永庆拉了一下袖子。

两人对视一眼,躬身退了出去。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袁世凯仍然站在窗前,望着雨幕中模糊的王宫轮廓。

那里头住着的国王,名叫李熙,年纪比他还小几岁。

他随吴长庆第一次进景福宫时,那位年轻的国王正被自己的父亲大院君压制得喘不过气来。后来大院君被他带兵押解到天津,国王松了一口气,感激涕零。再后来国王娶了闵妃,闵妃掌了权,开始跟日本暗通款曲。再再后来,他杀了开化党,闵妃又感激涕零。

一群首鼠两端之辈,小国的悲哀。

“名分。”他轻声重复着李鸿章信中的这个词。

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明白李鸿章为什么如此看重这场丧礼上的“郊迎礼”。

那些住在汉城的各国公使们,眼睛都盯着呢。英国人、美国人、俄国人、日本人——他们每天都盼着大清和朝鲜之间出点什么事,好证明那个延续了两百多年的宗藩关系已经名存实亡。

他更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件事。

他在朝鲜这么多年,从一个跑腿的营务处会办做到三品钦差,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让李鸿章相信,有他袁世凯在,朝鲜就翻不了天。如果连一场丧礼的礼仪都压不住,那些在总理衙门和军机处盯着他位子的人,会怎么说?

他转过身,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信纸,提起笔,蘸饱墨,开始给李鸿章写回信。

“中堂大人钧鉴:顷奉手谕,谨悉一切。朝鲜赵太妃丧礼一事,已有成议。据探,闵妃等本欲借此更张,以图自主之实。然职道已严饬朝鲜礼曹,必须遵照旧制……”

写到一半,他忽然停下笔。

窗外的雨声小了些。他抬起头,看见远处的北汉山山顶露出一角青天,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山脊的松林上,明灭不定。

刚到朝鲜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那么陌生——听不懂的话,吃不惯的泡菜,见面就跪的官员。那时他想的是,什么时候能熬出个头,回国内谋个实缺,好光宗耀祖。

如今他却发现,自己已经深陷泥潭,越想证明自己,就越得作为朝廷的体面,能办事的大臣扎在这里。

不是不想回去,是不能回去。他在朝鲜八年,得罪的人太多了。国内那些言官,早就给他起了各种外号——狂妄、跋扈、擅权。

如果不是李鸿章压着,那些弹劾的折子早就把他送进大牢了。

所以他没有退路。只能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走到李鸿章满意,走到朝廷放心,走到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不得不闭嘴。

他把毛笔搁在砚台上,站起身,又走到墙边,伸手取下那柄腰刀。

刀出鞘,寒光凛冽。刀身上隐隐有几处暗红色的痕迹,甲申年杀开化党时留下的。

那年他二十五岁,提刀杀进王宫时,满脑子想的是:若这一仗打输了,他就再也回不了家了。

如今他三十二岁,不用再亲自提刀上阵了。

但他知道,有些仗,比提刀杀人更难打。

官场掌权之路,难于登天。

——————————————

五月十二日,朝鲜礼曹判书金允植

本章未完,下一页继续

书页 目录
好书推荐: 折锦春 这条侠道有点邪 婚情告急 盛世田园:腹黑公子萌宠妻 敢爱 一品福妻 绝世烟华:倾城嫡小姐 灾厄之主:开局融合禁忌神魔 佛魔轮回 玩转次元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