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北洋系(6/9)
起酒壶给自己斟酒。
“咱们不是科举出身,不是世家子弟,在那些老爷们眼里,咱们是土包子,是泥腿子,是只能干活、不能说话的家奴。”
刘永庆的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袁世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少川说西洋人讲实力,这话对。可实力是什么?是你有多少兵,多少炮,多少银子?是,也不是。”
他放下酒杯,声音忽然放得很慢。
“实力,是有人愿意跟着你干。是你倒了,他们没饭吃。是他们倒了,你给他们兜底。”
“南洋的百姓为什么支持那个金山九,不就是这个道理?”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近来他提及此人越来越多。
袁世凯没有看他们,眼睛盯着杯子里剩下的那点酒,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我这些年,没别的想头,就想着一件事——咱们这些人,能不能有一条自己的路走?不靠祖宗荫庇,不靠科举正途,不靠溜须拍马,就靠真刀真枪干出来的本事,在这世道上,堂堂正正地站住了。”
“别人能在南洋做成的事,咱们为何不能?”
他抬起头,看着他们。
“中堂大人……太过于求稳。”
袁世凯重复了一遍求稳这两个字,像是咀嚼着什么苦涩的东西。
“我给他上了两道策。上策,趁着朝鲜内乱未平、日本还不敢撕破脸、列强还没来得及把手伸进来,咱们索性把朝鲜收了,设为行省。这事要办,就得快,就得狠,就得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的地图前,用手指点了点朝鲜半岛的位置。
“这儿,离山东最近的地方,海路不过一夜。元朝设过征东行省,明朝设过铁岭卫,咱们大清为什么就不能设个行省?不管朝鲜认不认,先带兵强行把朝鲜收了,日本还想西进?除非明着打,否则是做梦。”
唐绍仪听着,点了点头:“慰帅这话,我在美国时也想过。列强争的地方,往往是谁先站稳了,谁就占了先手。”
“可中堂不听。”
袁世凯转过身,走回书案边,“他嫌我这策太急,怕惹出大乱子。那我就给他个不急的——下策。”
他重新坐下,把桌上的茶盏往旁边一推,
“朝鲜这地方,咱们守不住,日本也吞不下。为什么?因为有俄国,有英国,有美国,有德国,有法国。谁想独吞,别人就一块儿上。那好,咱们干脆把门全打开,约上英美德法俄日意,七国一块儿保朝鲜。”
唐绍仪眼睛一亮,忍不住接口道:“像兰芳一样。”
“对。”袁世凯抬起头看着他,“少川,你应当更清楚。兰芳没有朝鲜这里复杂,但是朝鲜,需要这些虎视眈眈的七国一块儿,谁也不敢动手,谁动手就是打七个。
朝鲜稳了,日本被拴住了,咱们腾出手来办自己的事。”
他顿了顿,忽然放低了声音:“这才是我的本意。”
唐绍仪愣了一愣,似乎没听明白。
袁世凯却没有再解释。
“少川,”他看向唐绍仪,
“咱们在朝鲜这些年,你觉得,是在替谁办事?”
唐绍仪想了想,谨慎地说:“替朝廷,替中堂。”
“替朝廷?”
袁世凯转过身,看着他,“朝廷在哪儿?在北京。北京那帮老爷,见过日本兵吗?见过俄国人的炮舰吗?知道朝鲜这地方一天能变几回天吗?”
“咱们在这儿,一不靠朝廷的饷,二不靠朝廷的兵。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李中堂的信任,靠的是咱们自己提着脑袋干出来的局面。可李中堂今年六十七了,他能撑多久?他要是倒了,咱们怎么办?”
几人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这话,袁世凯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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