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走廊尽头的脚印(11/13)
我没有回答。
“因为你爸爸不是它的目标。”她说,“它等的一直是你。从你出生那天就开始等。等你长大,等你回来,等你找到那本日记,等你走进那扇门。”
“为什么是我?”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镜子前,伸手在镜面上画了一个圈。
那圈里,出现了另一幅画面。
一个年轻的女人,挺着大肚子,站在那扇门前。她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摸着肚子,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恐惧,期待,还有一点点疯狂。
是妈妈。
门开了一条缝,昏黄的光透出来。妈妈看着那道缝,低声说:“你叫我?”
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妈妈慢慢笑了。
她说:“原来是我自己。”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画面消失了。
镜子里的我转过身,看着我。
“妈妈怀着你的时候,进过那条走廊。”她说,“她在里面见到了我。那时候我还很小,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她问我是什么,我说我是她女儿。她笑了,说,原来我女儿是这个样子。然后她就走了。”
“她走了?可是她后来——”
“她后来一直想再进来。”镜子里的我说,“她忘不掉那条走廊,忘不掉里面的我。她每天晚上都起来,站在走廊里,等那扇门再次打开。她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次,她没有回去。”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她留下的时候,把你也留下了。”镜子里的我说,“你的一部分永远留在这里。就是那一部分,一直在等你回来。那一部分,就是我。”
我看着她。
她和我一模一样。眼睛,鼻子,嘴唇,一模一样。只有眼神不同。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有过的东西。
平静。
像是终于等到了归宿的那种平静。
“现在你可以选择了。”她说,“回去,继续过你原来的生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或者留下,和我在一起,和妈妈在一起,找到你一直寻找的平静。”
我站在那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想起父亲。想起他一个人守在这栋老房子里,每天晚上听着脚步声,一天一天老去。他守着那本日记,守着那些秘密,守了二十多年,最后只来得及说三个字:走廊尽头,脚印。
他想告诉我什么?
告诉我快逃?还是告诉我来找他?
日记最后一页那句话又浮现在我脑海里:女儿,快逃,床下的东西不是人。
床下的东西。
那本日记是在床底下找到的。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父亲最后那几天,在医院里,反复念叨走廊尽头有脚印。但他从来没有提过床底下。日记最后一页那句话,是他在什么时候写的?
那些被撕掉的日记里,写着什么?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问了一个问题:
“爸爸是怎么死的?”
她愣了一下。
“他病死的。”她说。
“真的吗?”
她没有回答。
“那本日记,是谁撕掉的?”
她还是没有回答。
但我看见她的眼神变了。那种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神色。像是……不安。
“你。”我说,“是你撕的。”
她后退了一步。
“你从这条走廊里出去过。”我说,“你进过那间屋子,进过他的卧室。你在他写日记的时候出现过,你撕掉了他不想让我看到的部分。你——”
“我没有。”她说。
“那你为什么不安?”
她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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