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消失的舍友(10/13)
辅导员看见我,问我是哪个班的。甚至阿亮——他看着我,眼神陌生,问我‘你找谁’。”
“我知道快了。我也要消失了。”
“陈默,如果你看到这些,记住:别说出你的真名。她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名字,但你的——她还没完全拿到。那天在井边,你说的是另一个名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说那个名字,但那是你唯一的生机。”
另一个名字?
我说了什么?
我抓着头拼命想,脑子里却只有一团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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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往后翻。
老周的记录之后,是阿亮的铅笔字迹:
“老周也不见了。现在就剩我和陈默。不,陈默好像也不记得我了。他看着我,眼神跟其他人一样,空洞洞的。我知道他在慢慢忘记我,就像忘记老周和小武一样。”
“我想去那口井。我想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怕。我怕去了,就真的回不来了。”
“今天陈默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刘亮。他点点头,但眼神告诉我,他没想起来我是谁。他只是在礼貌地问一个陌生人。”
“我好害怕。”
最后一行,阿亮的字迹很乱,像是手在抖:
“她也来找我了。今晚。她说,阿亮,我来陪你了。我说我不叫阿亮,我叫刘亮。她笑了。她说,我知道,我也叫刘亮。”
然后是一片空白。
再往后翻,是那页红笔写的——我的笔迹。
可我不记得自己写过。
日期是今天。
我盯着那些字,手开始发抖:
“我是陈默。如果有人在看这些,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或者,正在不在了的路上。”
“我发现了那口井的秘密。她不是要我们的命,她是要我们的名字。每拿到一个名字,她就能变成那个人,走出去一段时间。她已经在井底待了八十八年,她太想出来了。”
“1934年她死的时候二十二岁。2002年赵建国来陪她,给她送了一个新名字——‘赵建国’。她变成赵建国,走出去了一段时间。但‘赵建国’这个名字太短了,只有三个字,不够她用的。而且,男人的身份不方便。”
“所以她需要更多的名字。越多越好。”
“我们四个是这二十二年里第一批走近那口井的人。她一个一个地拿我们的名字,一个一个地变成我们。小武、老周、阿亮——现在轮到我了。”
“但我有一个机会。那天在井边,我最后说的不是‘陈默’。我说的是……我说的是……”
字迹到这里断了。
最后一个字拖出一道长长的划痕,像是写字的笔被人突然抽走了。
我盯着那个断掉的句子,心跳几乎停止。
我说了什么?
我说了什么名字?
17
我想起来了。
不是全部,只是一个片段。
那天,我们四个站在井边,围着那块水泥板。天色很暗,林子里刮着风,吹得树叶哗哗响。小武说我们回去吧,这儿没什么好看的。阿亮说等等,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老周说不早了,再不回去宿舍该锁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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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个声音就响起来了。
从井底传出来的,飘飘忽忽的,女人的声音:
“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我们都愣住了。
小武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但话还是说出了口:“我……武鸣……”
阿亮也跟着说:“刘亮……”
老周犹豫了一下,也说:“周远航……”
然后她的声音转向我:
“你呢?你叫什么?”
我张了张嘴。
我想说“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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