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消失的舍友(11/13)
但就在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突然蹦出另一个名字——我小时候的曾用名。上小学之前,我不叫陈默,我叫陈默生。后来我爸妈嫌这个名字太土,上户口的时候给我改成了陈默。
曾用名也是名。
我说了那个名字:“陈默生。”
井底安静了一秒。
然后那个声音笑了:“陈默生……好名字。好长的名字。四个字呢。够我用很久了。”
她没再说“我也叫陈默生”。
她只说够她用很久。
然后我们就离开了那口井,回到宿舍。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直到暑假回来,发现宿舍里一片狼藉,发现老周他们不见了,发现所有人都忘了他们。
她拿了小武的名字、阿亮的名字、老周的名字——但她没拿我的。因为我给她的,是一个我早就不要的名字。
陈默生。
一个在法律上、在档案上、在所有记录里都已经不存在了的名字。
所以我还在这里。
所以他们三个——用自己真名换了她的笑容的三个——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18
我想通了一切,但新的问题来了:
老周还活着吗?
那条消息是谁发的?
“救不了。除非你去井里,把她的名字还给她。”
把她的名字还给她——哪个名字?宋巧玲?还是她变成的那些名字——武鸣、刘亮、周远航?
如果是后者,我该怎么还?把她的名字从这些人身上剥离,然后他们就能回来?
可他们已经被忘记了。就算他们回来,在一个所有人都忘记他们的世界里,他们要怎么活?
我又想起阿亮最后对我说的那句话:“别过来……她……会记住你的名字……”
他已经不在了,但他的警告还在。
我在宿舍里坐了一整天,反复翻看那个笔记本,想找更多的线索。傍晚的时候,我在最后一页的夹层里,又发现了一张纸。
是老周的笔迹,但写得很急,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
“陈默,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但这不是结束。那口井有问题——不,不是井有问题,是她有问题。她不是鬼,她是一种……我说不清楚。但我发现了一件事:她怕光。不是普通的光,是某种特定的光。手机屏幕的背光、手电筒的LED光、相机的闪光灯——这些对她没用。我说的是另一种光。”
“陈默,去图书馆,查1947年的地方报纸。有一则新闻,很短,但我看到了。那一年,有人在那口井边拍了张照片。拍照的人说,照片洗出来之后,井边多了一个人。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人。那个人是——你猜是谁?”
字迹到这里,突然变得很乱,像是手在剧烈颤抖:
“她来了。我得走了。记住,查1947年的报纸。还有——小心镜子。”
小心镜子?
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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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旧报刊阅览室在二楼角落里,平时没什么人来。我跟管理员说了我要查1947年的地方报纸,管理员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奇怪。
“1947年的?那会儿的报纸都损毁得差不多了,就剩几份,在库里存着。你要看的话得申请,还要有老师签字。”
我找了系主任签字,等了两天,才拿到那些泛黄的报纸。
1947年,江州的报纸只有一份——《江州日报》,薄薄的四版,新闻全是简讯。我翻了好几天,终于找到了老周说的那则新闻。
在1947年6月18日的报纸第三版,右下角,只有豆腐块那么大:
“本巿讯:昨日有市民在某废旧水井处拍照,照片洗出后发现井边多出一神秘女子身影。该女子身穿旗袍,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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