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消失的舍友(4/13)
但他好像变了个人。话很少,一直看着窗外。阿亮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我不信。”
“6月16日。林子里有口井。老周说的。他说他看见一个女人从井里爬出来。我们都不信。但今晚我们要去看看。”
然后是一片空白。
再翻一页,最后一行字:
“她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了。她就笑了。她说,好巧,我也叫武鸣。”
我握着笔记本的手开始发抖。
6月14日、15日、16日——那是期末考试周,我们都在学校。但按照王辅导员的说法,这学期开始我就一个人住了——那这笔记本上的“我们”是谁?
我把笔记本翻来覆去地看,想找更多的线索。最后在封皮夹层里,摸到一张硬硬的东西。撕开,是一张照片。
宿舍合照。
我们四个,站在阳台上,背景是黄昏的天空。老周咧着嘴笑,阿亮比着耶,小武推着眼镜,我站在最边上,表情有点呆。
照片是真实的。真实的笑容,真实的阳光,真实的——他们三个。
我的眼眶突然热了。
我没疯。他们存在过。
这张照片就是证明。
7
傍晚,我拿着照片去找周晓东。
他把照片看了半天,摇摇头:“这照片上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而且,陈默——这个人真的是你吗?”
“废话,当然是我。”
“可是……”他指着照片上的我,“你脸上这颗痣,你现在没有吧?”
我愣了一下,凑近了看。照片上的我,左边眉尾确实有一颗小痣,颜色很浅,小米粒大小。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那个位置——光滑的,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光线问题……”我的声音没底气。
周晓东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你该去心理中心看看”。
我没再解释。
回到宿舍,我坐在床上,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确实,那颗痣我以前也没有过。但照片上就是有。还有老周他们,他们的脸,明明那么熟悉,可我现在仔细看,却觉得越来越模糊,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我闭上眼睛,用力回想他们的样子。
老周笑起来眼角有几道褶子,喜欢穿格子衬衫,说话带着云南口音,“四”和“十”分不清。阿亮瘦高个,走路有点驼背,弹吉他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抖腿。小武戴黑框眼镜,镜腿上缠着胶布,喜欢一边看书一边转笔,笔老是掉。
这些细节我都记得。
可他们的脸——具体长什么样——我开始想不起来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狂跳。
不,不能忘。绝对不能忘。
我抓起笔,想把他们写下来。可笔尖落到纸上,我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写起。他们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老周的眼角有没有痣?阿亮的鼻子是高是矮?小武的脸型是圆是方?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就在这时,窗外又传来了那个声音。
女人的歌声。
这回更清晰了,字字句句,都往我耳朵里钻:
“井底的人儿数星星,数了二十二年的阴和晴。
问一声过路的哥哥哎,可曾看见我的名?”
我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那片水杉林,暮色四合,林子里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
但歌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我做了个决定。
8
我拿上手电筒,下楼,走进水杉林。
林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密。走了不到五十米,回头就已经看不见宿舍楼的灯光了。手电筒的光束在树干之间晃来晃去,投下怪诞的影子。脚下的落叶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
本章未完,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