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消失的舍友(5/13)
音。
歌声时远时近,像是在前面,又像是在四面八方。
我顺着声音往里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的树突然稀疏了,露出一片小小的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口井。
井口盖着一块水泥板,长满了青苔,看起来已经很多年没人动过。水泥板上刻着什么字,我凑近了用手电筒照——
“封。民国二十三年。”
民国二十三年,那是1934年。
这口井,封了快九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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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消失了。四周安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没有。
我绕着井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正准备离开,手电筒的光扫过井沿,我看见了一样东西。
一双球鞋。
白色的,李宁的,四十二码。
那是老周的鞋。
我蹲下来,拿起那双鞋。鞋底有新鲜的泥土,湿的。就像是刚刚有人穿着它走过。
我的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我举着手电筒四处照,空地边缘的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老周?”我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没有回应。
但那东西动了动,慢慢地,站起来了。
一个人影。
瘦高个,驼背,站没站相。
“阿亮?”我的声音几乎是尖叫了。
那个人影转过身来。
手电筒的光照在他脸上。
那是阿亮的脸。
又不完全是。
他的眼睛是空的——不是瞎了的那种空,而是像洋娃娃的眼睛,黑漆漆的,没有焦点,没有光。他的嘴角往上扯着,扯到一个正常人类做不到的角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他张了张嘴,发出声音:
“陈……默……”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干涩,破碎,每一个字都像砂纸摩擦玻璃。
“陈默……别过来……她……会记住你的名字……”
然后他倒了下去。
不是慢慢倒下,而是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一瞬间就塌成一团。
我冲过去,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滚来滚去。我摸到他的手——冰凉,僵硬,像死人的手。但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还有呼吸。
“阿亮!阿亮!”我摇着他,喊他的名字。
他的眼皮动了动,睁开一点缝隙。那双眼睛还是空的,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我凑近了听。
“二十二……二十二……她在等……等一个名字……”
“等谁的名字?”我喊。
阿亮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几个字吐出来,轻得像叹气:
“……你。”
然后他的眼睛闭上了。
我拼命摇他,喊他,但他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硬,像是变成了石头。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蹲了多久。直到手机响起来,刺耳的铃声把我震醒。我机械地接起来,是周晓东的声音:
“陈默?你跑哪儿去了?我在你宿舍门口敲门半天没人应——”
“我在林子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得像别人的,“周晓东,报警。”
“报警?报什么警?”
“死人了。”我说。
然后手机没电了,黑屏。
我一个人蹲在那片空地上,旁边是阿亮冰冷的身体。头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了月亮,月光惨白,照在那口井上。水泥板上的字清清楚楚:
“封。民国二十三年。”
民国二十三年,1934年。
到今年,正好是八十八年。
不,等等。
我算了一下,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1934年到2024年——是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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